Monday, 30 May,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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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曾經陪伴我這個blog的朋友們。

Thursday, 24 March, 2005

聽聞法國撤銷每週35工時


每周35工時 法修法拉長
中國時報,0324/05

一九九八年執政的社會黨勞工部長奧柏利夫人為解決長久以來的失業率問題,以社會共同分享工作的理念提出卅五小時工作方案,將卅九個工作時縮短為卅五小時,造成企業要雇用更多的勞工,來補足工時縮短後的工作量,而為了補貼企業可能因此增加的成本,政府不僅補助企業,還給企業更多彈性安排勞工的管理。社會黨從雇用廿人以上的企業開始推動此項改革,逐步擴大到所有企業和政府機構。

但是二○○○年開始實行的這項左派擴大就業的創舉,其成效禁不起長期的考驗,尤其是在服務業;卅五工時越來越被認為是「不切實際的浪漫理念」。右派上台後就開始檢討其成效和影響,當時的勞工部長費雍就指出,縮短工時的做法是法國經濟萎靡不振的主要原因之一。


聽聞這項新聞,仍是有些意外。

由job sharing理念所支持的縮減工時措施,至此宣告終結了?這樣的結論,也許還是太快。

但無論如何,法國經驗,該是好好研究的。好好研究,超脫政治性的批評,看看從這個經驗,台灣可以學到什麼。

不要只是說右派執政必然如何如何的陳言,也不要重複著社會黨當初沒有站穩階級立場的托派教條。左翼犯了怎樣的錯誤?這是個可以好好實事求是考察的議題。

這樣的想法,當然,泰半還是奢求。

Sunday, 30 January, 2005

金融區裡的恐怖份子

邱小妹事件,對醫療社群,投下了「專業倫理腐敗」的震撼彈。對於所謂「醫德論」,我雖然有所保留,但我更狐疑的,是其他專業領域,同樣也存在某些專業倫理不振的現象,卻好像被視為理所當然。

分析師與會計師,也許是其中的最顯著的群體。

假如分析師只是對投資者提供私人諮詢服務,雖有爭議(如 Robert J. Shiller,1992),但大多數人可能都還認為OK。但是,在當前金融資訊與媒體充斥而又激烈競爭的環境下,許多分析師自身就是媒體明星,透過媒體管道,他們的「專業意見」也轉化成了影響市場氣氛與走向的「公共輿論」。

那麼,在私人服務與公共評論之間,可會有「利益衝突」?

分析師業的這種倫理疑難,與會計業的情形,有類似的地方。

張忠謀就曾經在一篇名為《新世紀的新人才》的文章裡,說道:

其實,恩隆案中該公司的高階主管及其來自Arthur Anderson會計師事務所的會計師們,何嘗不是聰明才智之士?但是Arthur Anderson在查出恩隆公司的不法情事後卻隱而不彰,反而與恩隆公司的高層共謀一手遮天之計,最後畢竟紙包不住火,東窗事發終至不可收拾。由此得見,越是具備聰明才智的人,如果缺乏正直、誠信的價值觀,越是個危險人物。這類機巧之士或許能在一時間為部分人創造獲利假象,但長期著眼,他們永遠是個危險的不定期炸彈。恩隆的這顆炸彈爆發後,已經造成了數以萬計的失業人口,他們後半輩子所仰賴的退休金,就與數百億美元的股東財富一同在剎那間消失。

確實,這些會計師,就如同金融區裡的恐怖份子,「永遠是個危險的不定期炸彈」。那麼,我們可有什麼「反恐行動」?

訴諸正直、誠信的價值觀,當然只是一種方便說法。我的理解如果沒錯,恩隆案爆發當時許多人的診斷是:會計公司在激烈競爭下,對其客戶提供會計簽證以外的金融諮詢服務,造成會計公司內部的「利益衝突」(帳面反應經營實況 vs 以盈餘操縱方式作帳);這種「利益衝突」,就埋下了危機的種子。

但關於分析師的私人角色與公共角色的「利益衝突」,我只記得在IT泡沫崩盤時,美國投資人曾要告幾個華爾街著名的「多頭總司令」。只是,後來好像是私下賠償和解了事。除此,我有限的印象裡,並不存在著進一步的討論。

看來,要掃除金融區裡的「恐怖份子」,似乎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Saturday, 29 January, 2005

無所逃遁於品牌巨靈?


NO LOGO

文/王宏仁(暨南大學東南亞研究所副教授兼代所長)

原文刊載於「誠品好讀 2003, 6月號。」,經作者授權轉貼;若欲再行轉貼,請逕洽原作者。



某天你走入大學的校園,發現校門口飄著一堆漂亮的NIKE旗子,每個人都身穿NIKE衣服 與球鞋;操場上播放飛人喬丹的「大家說英語」;來到系上,教室的牆壁貼滿了飛揚的 符號「有一撇的」;上課時,老師說,我們這個學期作NIKE的行銷個案專題討論;肚子 痛跑廁所去,發現牆壁上有人告訴你“Just do it”。哈!酷斃了,是不是?

這是虛擬的故事嗎?不不不,這就是發生在世界的某個角落的事情,千真萬確存在我們 當前的時空。娜歐蜜.克萊恩的這本《NO LOGO》,述說的就是我們當前的生活世界, 在跨國品牌資本的操弄下,如何逐步地被鯨吞蠶食。

從後現代消費主義的觀點來看,透過廣告、意象、符號,大量傳遞某個特定的訊息給消 費者,這是一九九○年代之後,眾多美國知名品牌的行銷策略:推銷一種生活風格,並 且希望壟斷所有的文化空間,讓所有可能想像得到的文化符號,都被挪置、轉換,成為 可贏取利潤的先鋒隊。例如本書選刊了DIESEL的牛仔褲廣告(頁一三八),圖中兩名男 性水兵抱在一起熱吻送別。從性別政治的角度來看,這樣的廣告非常「政治正確」,突 破異性戀霸權空間,同志現身,讓人們「看見」另類的存在。

聽起來沒錯,當世界上所有的真實(reality) 都只不過是人類思想建構下的產物,只 有透過「正確的再現」才能在社會叢林中掃除少數團體(如黑人、同志、女性……等) 的污名。但作者在本書第五章提出一個重要問題:假如「再現」是抗爭歧視的唯一、而 非眾多工具之一,那麼我們的社會問題是否回到語言、媒體與學校的課程上就能獲得解 決?筆者以為,學院內的後現代理論家們忘了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當我們要求更適當 的身分認同再現(representation of identities)時,市場中的行銷專家、大眾文化 製作者、商學院的蛋頭教授們,早已經把這種思考路數放在他們的實踐中了。

這就是當前文化研究的弔詭:它不斷批判身分認同再現的錯誤之處,但它所對抗的文化 體系,似乎跟資本主義體系的運作毫不相干;這種研究方法,甚至成了資本主義的幫 凶,或者至少提供了非常豐富的養分讓資本主義體系可以繼續運作下去:到處可見 Benetton的「聯合色彩」,把黑人與白人的親暱狀呈現在大眾眼前;C.K.香水則語氣和 緩地表達:男人?女人?有這麼重要嗎?穿在腳上的NIKE球鞋天天這麼說:我相信高跟 鞋是打擊女人的陰謀。

這些廣告詞聽起來多麼令人舒暢啊!但當文化批判與政治正確性都被納入資本主義體系 的運作時,它們還具有批判力量嗎?紐約州立大學的教授Tim Brennan有一句深刻的反 省(頁一五七):政治正確性犯下的罪行不在於不容異己、食古不化,而是它只不過在 模擬政治鬥爭,卻不是真正在進行政治鬥爭。

這句話對於從事同志運動、婦女運動、原住民運動的人,或許很不中聽。但誠如作者所 說,過去十年學院所訓練出來的一代,只會採取政治正確性的符號政治進行批判,但對 於婦女或民權運動的階級、經濟問題,則是十足的行動無能。看看台北文化界的論述與 風潮,其實與此也相去不遠。

作者心中的理想,是回歸政治、經濟層面的社會運動,來對抗無所不在的資本主義商品 邏輯。以全球的「反血汗工廠運動」(anti-sweatshop movement)為例(本書中文版 譯為反剝削工廠),當NIKE、GAP、迪士尼努力打造其夢幻品牌天堂,抗爭者所做的就 是戳破這個天大的夢幻謊言,並且在各個陣線對這些品牌進行攻擊。例如他們揭露NIKE 在第三世界國家剝削勞工的狀況,如泰國曼谷一九九三年因公安意外死亡一百八十八 人,這只是眾多血汗工廠剝削勞工的證據之一。 在符號抗爭上,透過同樣的思維邏 輯,卻可以完全顛覆主流的文化意義,例如ADbuster出版的雜誌,就利用廣告方式來顛 覆主流思維;一些環保運動者,騎著腳踏車上街,以街道佔領的方式來對抗空間的商品 化。作者舉出這些林林總總的抗議方式,就是要強調一點:人們必須離開符號/再現的 鬥爭,投入實際的社會運動中,才有可能改變資本掌控人類社會、文化與自然的畸零世 界。

閱讀歐美消費主義的發展,讓我們回頭想想台灣社會跟品牌巨靈的關係。位處世界半邊 陲,台灣社會的身分政治離理想還遠得很;在歐美品牌大廠不斷壓低台商的進貨價格 下,台商在海外的血汗工廠行為也就不足為奇,如幫LEVIS代工的尼加拉瓜年興工廠就 惡名昭彰;當政府官僚文化橫行各領域,引入品牌行銷策略來對抗其顢頇,似乎也無不 可。這種半邊陲國家所特有的困境,也正是我們所特有的契機,或可嘗試著在「身份政 治 vs. 政治經濟行動」的二選一方案中,找出另一條出路。

Posted by poiesis at 12:45 AM
Edited on: Saturday, 29 January, 2005 9:56 AM
Categories: 經濟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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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28 January, 2005

2004年的十大不良企業


Dance with the Destiny
Image: Dance with Destiny by Carol Houghton

一份美國刊物《Multinational Monitor》最近刊出了Russell Mokhiber與Robert Weissman所撰寫的一篇文章:「2004年的十大不良企業」(The Ten Worst Corporations of 2004)。這其中,可口可樂與Wal-Mart都赫然榜上有名。

如果要問:台灣2004年的十大不良企業為何?博達、太電都應該是列名前頭的。根據投資人保護中心的說法,目前博達案共有近九千人登記求償,求償總金額超過三十五億元;至於太電案,由於掏空規模高達一七一億元,股東人數又達三十三萬五千人之譜,預估求償人數將在萬人以上(世紀掏空案 求償人數恐破萬)。

從1998年底的所謂「土本型金融風暴」開始,公開上市企業成為私人金庫的不當行為,一直受到媒體譴責,然而卻始終如同隔靴搔癢;金融學界也一直主張台灣應該推動權益受損投資人的集體訴訟,可也總是只聞樓梯響。現在,投資人保護中心終於動起來了。據說,投資人保護中心不但要代替投資人向太電的經理人、董監事求償,還可能要求簽証的會計師和承銷商負民事和行政責任(太電案 投保中心將代投資人求償)。

這些保護投資人權益的法律行動,雖然在媒體上佔不了多少版面,但對於台灣經濟秩序的健全,所可能產生的深遠影響,卻絕對不容忽視。

話雖如此,不過我還是好奇,如果問大家:哪些是台灣的十大不良企業,答案會是什麼?

Tuesday, 25 January, 2005

假如鄭成功沒有攻下台灣

Brad DeLong,柏克萊大學的經濟史教授,在新近的一篇文章(Scenarios for Alternative Histories)裡,猜想著如果當年是英國贊助哥倫布從事新大陸的發現之旅,之後的歷史會如何?

他的推論是:也許拉丁美洲會富庶且民主,而墨西哥與秘魯的白銀,將會腐化英國──而非西班牙──的政經體制。

(Brad的猜測,當然啟人疑竇:在腐化的英國的統治下,拉丁美洲的命運,可會不同?)

歷史的偶然,造成偶然的歷史。也因此,其實,每一個被說出、被接受的歷史敘述,都可能壓抑著未被實現或尚未發覺的「另類歷史」。

回到台灣,哪一個歷史的偶然對台灣有著最深遠的影響?

我的猜想,該是鄭成功擊潰荷蘭東印度公司,在台灣建立了延平王國。

假如鄭成功沒有攻下台灣,今日的台灣會是什麼樣子?

可能,即便面對中國東方沿海的海權勢力,西方海權勢力仍會保有一席之地。更重要地,沒有延平王國以台灣為「復興基地」,清帝國就不會將台灣收納入政治版圖內。如此一來,台灣成為一個漢人主導社會的可能性,就降低了(也許,平埔族還不至於滅族)。

但台灣會不會更像今天的印尼?或馬來西亞?或新加坡?無論如何,台灣的多元族群狀態該會更明晰,所承繼的「殖民遺產」──不論好壞──也可能更厚重。

晏山農在《前進福爾摩沙:十七世紀大航海年代的台灣》的導讀中提及:
十七世紀中葉,歐洲最具「新興民族」特色的荷蘭,終於與中國最具海上活動能力的鄭氏軍事集團在福爾摩沙交鋒。暫且撇開成敗不談,其中結構的必然(雙方都熟諳海戰的種種,更了解福爾摩沙在這區域的重要地位,攻守是在極理性的基礎上進行),與新興力量所具有的投機、冒險、浪漫舉動,使得福爾摩沙已趨近世界體系範疇。固然鄭成功的復台有著極重要意涵──漢人終成為島嶼的主導勢力,但它的開放、海洋性格也就此形塑完成,惜乎,直到今日這樣的海洋性格與世界的互動還是常被人輕忽、扭曲。

然而,如果未曾經歷延平王國、清帝國的統治,不曉得今日的台灣,在經濟、社會、文化上,又會呈現出怎樣不同的海洋性格?又會與世界有怎樣不同的互動樣貌?

這些「回到過去」的猜測,無不存在著許多扣人心弦的想像空間。可能,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台灣該不會有當前紛擾不休的統獨爭議,卻將以我們所未知的姿態,獨自繼續在這個世界體系裡,航向不寧靜的陌生海域。

這也許是科幻歷史小說的好題材:一個沒有被鄭成功征服的台灣.......

Sunday, 23 January, 2005

blog與news的婚姻:快樂或痛苦?

這幾天,閒暇的時間,都在讀著《中國農民調查》。心中滿是九億人口的吶喊與憤怒,幾乎喘不過氣來。

看到blasts仔細整理而寫就的好文章([Blog] 透明度、社群、隱私),我決定了要暫時跳出,回到台灣的脈絡,回到此地未盡的現實議題,也讓自己低抑的心情有點舒緩的空間。

blasts質疑著:

無法只是設想一種僅是少數幾個blogger撐起來的「公民新聞」,這些blogger夠透明、夠公開、夠公正,這跟「網路名家」有什麼不同?又離所謂的草根、公眾有多遠?

通觀全篇,blasts是在檢視「blog news如何可能?」的語境中,從「半私人性的blog寫作」轉化為公共性的「公民新聞」時所會遭遇的核心倫理難題出發,持續演義而最終提出了這樣的質疑。關於這些倫理難題,blasts已經有了一些整理,我此地想做的,只是要強調:這些倫理難題,我相信是「蕃薯藤公民新聞」不能──也不應──逃避的;迴避這些倫理難題,將使「蕃薯藤公民新聞」,既無法從blogger社群取得更多的人力後勤支援,也無以在使用蕃薯藤網站的大眾中,推廣對「公民新聞」的認知與接受。而「倫理失敗」的局面,最終也會使蕃薯藤無由實現以「公民新聞」提升點閱率、增加網路廣告收入的商業目的。

然而,「蕃薯藤公民新聞」處理這些倫理難題的游刃空間,也是受到制約的。如同blasts的文章中所暗示出來的,匯聚blog寫作所組成的「公民新聞體」,其實可能存在著相當嚴苛的運作條件。簡化地說,沒有一個開放的、有反省能力的網路社群,就沒有以blog寫作為運作基礎的「公民新聞」。blasts在這個脈絡下,特別標示出了網路社群中存在著「團體極化」的風險。對照於blog社群的現實,如果我們把這種「團體極化」的風險推到極端,可能,人人都要質疑了,以blog為基礎的「公民新聞」是否真得可能實現。

blasts似乎預設一個「倫理共同體」來解決倫理抉擇的疑難,相對地,我個人比較偏好的,是一種在倫理要求上採取極簡主義的方案,一種我稱之為「海耶克式的分散性新聞」(Hayekian distributed journalism)的方案:

如果在每一個新聞議題上都存在著相當數量的blog作者,任何一個blog在事實銓釋和檢證上的偏差,將很快會被另外的blog或者之後的評論所矯正。當一種社會性的對話過程能因此展開,就有機會可以讓不同的專業觀點相互激盪與修正,形成社會學習的良性循環。而形成這種社會學習的良性循環,某個意義下,正是每一個高度功能分化的現代民主社會對其「公共領域」所能設定的最終要求。

在這種方案裡,以現代社會中專業分化的社會認知結構為前提,「公民新聞」的社會意義乃是在於─而且僅僅在於──相較於傳統媒體,它可以更快速、更深入地動員大社會中各群體成員的專業知識與地方知識。但這種動員社會知識的能力,也是有其運作條件的:在每一個新聞議題上都存在著相當數量的blog作者。只是,這樣的設想,並不要求著高度分化、認同與利益千差萬別的(複數的)網路社群放棄各自的「團體本位」。既使在blog寫作者之間不存在著「共善」的倫理規範,只要一個大眾性的網站,能夠有效率地將種種意見、異見匯聚起來呈現給讀者,也就足夠了(當然,這個過程,絕非「免於痛苦的」;將各種差別的異見集中起來時會遇到的組織難題與合法性爭議,可參考:豬小草,公民新聞:分散與集中

當然,以台灣blogger有限的人口,就算一個倫理極簡主義的方案,至少在眼前也面臨著現實的限制。如同我稍早所暗示的:

其實,「公民記者」不等於「blogger」。願意成為「公民記者」的,不一定會搞blog;有興趣做blog的,也不一定有興趣搞「公民新聞」。(健保公民會議公民新聞實驗的新聞報導

「蕃薯藤公民新聞」,如果要再繼續走下去,可能需要和blog脫鉤了。而在台灣,雖然blog社群早期曾是「公民新聞」理念和運動重要的醞釀場所,此時恐怕也必須放開胸懷,讓「公民新聞」的潮流能循著自身的邏輯,邁向也許波瀾壯闊、也許驚險萬狀的下一步。

與此相關的,「蕃薯藤公民新聞」應該要考慮到一件事:南韓的Ohmynews在正式發刊時,已經有700多名註冊的「公民記者」。下一次,蕃薯藤要再製作公民新聞的專題,也該有更長的籌備期間與更多人力、財力資源的投入吧。我不知道如果蕃薯藤在台灣邀集「700壯士」,需要多久的時間,但如果僅以目前的blog社群為訴求對象,成功的機率大概只會比緣木求魚好些。

其實,由於之前沸沸揚揚的「倫理爭議」,早已引發了這樣的反響:

警廣交通網的即時路況報導無疑幫助許多駕駛人對行車路線做更好的決策與節省更多的時間,然而警廣的資訊源也是散佈在台灣各地的草根所構建而成的;駕駛人聽廣播的同時,是相信警廣?還是它的資訊源?個人認為警廣帶給駕駛人的信心是比較多的。今天蕃薯藤要把這樣的概念運用到公民新聞,還順便為現在網路資訊超載的環境過濾資訊源?感覺是運用大眾對yam的信任的一個不錯嘗試啊!(soboring,蕃薯籐的公民新聞

的確,作為一個大眾性的商業網站,蕃薯藤推動「公民新聞」時最好的參考點,也許不是社運團體近乎「同人誌」、「機關宣傳刊物」的「小眾性獨立媒體」模式,卻是我們都已熟悉到遺忘的事物──警廣交通網。極有可能,這個「警廣交通網」模式所唯一遺漏的,是誕生於網路、傳播於網路的「大眾性公民新聞」時時刻刻都碰觸到的存在疑難:如何在經濟效率與網路民主間求取平衡?

關於這點,借用Susan Crawford最近在blog中的話:Mind the gap. We've all got a lot of learning to do.


Saturday, 22 January, 2005

誰在統治中國?

一位朋友問到《中國農民調查》此書的文筆與內容如何?內容的部分,我還沒有看完,不敢論斷。至於文筆,習慣於台灣現代文學語言的朋友,可能會覺得粗糙。然而,如果熟悉八零年代台灣黨外雜誌文風的朋友,可能又會覺得似曾相識。

那種文風是具有大眾性的。某些段落,甚至明顯地採用民間說書者的表現手法。這種求取大眾閱讀性的努力,在商業化的現代寫作流行的台灣,直覺上該是不討好的。可是,對中國的讀者,可能感覺就不同了。

一位中國網友的blog上,看到許多留言,其中之一,這麼說著:

看《中??民?查》,越往下看,越看不下去,因?气?,因??奈。有?不可置信的是,我竟然象是在看一本?于?社??民被?迫的?史?,他?向中央上?,仿佛是向以前的皇帝伸冤,那是一种什么?的悲哀?!

我想,許多看完的人,該都會有同樣的感覺。

記得,當年讀完費孝通的《鄉土中國》時,曾經跟一位朋友笑著說:國民黨從來沒有真正統治過中國,也因此,所謂「失去大陸」,本身就是一個政治神話(這個冷笑話,大概只有讀過費孝通那本書的朋友能夠體會。)而《中國農民調查》呢?還沒看完,但卻讓我也想做出類似的結論:中國共產黨,其實並沒有真正統治中國。

該把冷笑話收起來了。我的意思是說:中國的「國家(政權)建設」(state-building),從全社會的角度來看,還在非常表象、浮面的層次。儘管城市裡政治運動來了又去,去了又來,翻轉折騰了一百多年,費孝通筆下的天高皇帝遠的「鄉土中國」,卻依然如故(難怪,中國的異議知識份子如何清漣等,會羨慕日本的明治維新與天皇體制。)

《中國農民調查》所揭露的經驗素材,讓我對張靜(一位中國社會學者)的分析觀點,更覺得信服了。張靜在一篇訪談裡,這樣反駁種種用國家權力深入基層的角度來解釋中國農村變化的觀點:

?家政?是不是真的(在管治?的意?上)深入下去了?第二???是,如果基?的?坏确?存在的?,它在多大程度上可以??家政治得到解??在《基?政?》里,我的??是,?家政?的深入的假?只是一??构的分析工具,因?材料??,?然它部分地服?于?家目?,但基?政?具有相?的?立利益和自主地位,它的????同?家目?并不一致,同?民的目?也不一致。因此在政治上,它的作用并不是使?家和社??系起?,而是分离它?。(政治社??研究——?北大社??系??

這種政治社會學的觀察,在政治上有何種意義?張靜接著的談話,透露了部分的訊息:

?家角色的?代性??十分重要。如果它只是?收?,收了?后什么也不管,?不能?有什么?化,因???上、?代?家政?建??有?生的?期也是如此。?一??民有某一件事需要?家保?的?候,?家并不能保?他,??明?家?有能力使他确保公民身份,?民不是?民或公民,他的?利界定和保?都不由?家提供,??明?家力量并?有深入下去。

這段談話,其實是讓人震撼的政治裁斷。迄今為此,中國的農民,其實還不是中國的「國民」或「公民」。在歐洲經典性的民族國家構成史的研究中所津津樂道的「農民變成國民」的政治現代化過程,在中國,還沒有發生。我在政治經濟學意義上談的「兩個中國」,在此,似乎更必須翻譯成一種政治社會學上的「兩個中國」:一個有國民身份的中國與一個沒有國民身份的中國,在同一個土地上並存著。

(我們在談的,難道是農奴解放之前的美國嗎?平權運動之前的美國嗎?)

中國在二十世紀歷經了兩次大規模的政治革命之後,居然還是一個農民尚未成為國民的前現代國家?

這樣的結論,讓人為中國,為東亞的前景,感到憂心。然則,是不是,也只有從這樣的觀察角度,我們才能充分理解在同一個blog裡的另一篇留言:

看《中??民?查》,是??期初的事情了,在?刊?志看到很多?于?村??的?道,自己在?方面也思考的比?多,于是很想深究??的根源,一次偶然的机?在网上看到?本?,于是…download,saving….reading…看?看?就心酸了,想不到中??村改革?么多年了,很多?民?是?的比?社??辛酸的日子......我?确??做?事情了....

當現代意義下的國家治理權力,在農村是「缺席的」,也就無怪乎所謂「農村改革」,造就的只是一個「更辛酸」的農村社會。

但是,這種帶有長期歷史意味的觀察,不應該讓我們忽略了中國政府晚近的經濟策略所帶來的負面社會作用。如同那個blog上的另一篇留言所點出的:

怪?呢?江?民主政的十三年?,繁??展了沿海城市,他全心依靠工人??但忽?了?大??人口。。。。。。
?期以?城市富裕人口享受极其廉价的??品价格,并???是一种福利待遇,?在看?是不?的,城市高收入????他?每天所食付出更高代价。。。。。。

從經濟的角度來看,的確,江澤民所代表的「上海幫」勢力,是以犧牲農民利益來換取城市的相對政治穩定的。這種在經濟上惡化的「兩個中國」的趨勢,正也是胡錦濤與溫家寶的「開發大西部與老東北」政策所要矯正的。在此,鞏固「胡溫領導中心」的政治利益,與調節江澤民時代不平衡發展策略所產生的社會緊張與壓力,是相呼應的。

不過,如果政治上的「兩個中國」沒有得到解決,經濟上的「一個中國」,有可能嗎?以矯正不平衡發展為策略核心的「胡溫體制」,如果以不觸動基層政權為前提,在塑造一個共享經濟繁榮的中國的道路上,可能走得多遠?

就讓我們繼續仔細觀察吧。看看「胡溫體制」能從管理「危機管理」中,摸索出什麼東西來。


同一個blog的留言,讓我注意到了,「兩個中國」的趨勢,還會持續惡化的兩個面向。

其一,是在老年福利上。一位中國網友的留言提到:

同?是?家的主人,城市工人好??可以60退休,可我?的??奶奶到了70?也要种地,公平?。同?要??家交?。

這種「老年福利」的「一國兩制」,在中國逐步邁向「老年社會」的路途上,當然必然導致日益嚴重的社會異議。

其次,是教育機會上的階級分化。中國從1999年開始的高學費政策,已經開始產生了阻礙階級流動的社會效應:

本人是北京一所名牌大?的本科生班主任,以下??根本??工作体?得出。

  本人??,大概?99年?始的大?高收?的效?已?初步??出?,其?果不只是??片面的社???,而是??了整一代大?生???构的?化,甚至可以?,影?到未?30年?中?中?力量的构成,影?了?家和社?的走向。

  一?明?的感?是,?在大?生中城?生的比例越?越大,中??在的城?人口只占?人口的30%,三成左右,四五年前——在大?高收?之前,?生中基本?村?生占了一大半,——本???是七成,但由于城?子女少、教育?源占有多,所以?村生的比例大概占五六成,由于?村尤其是?困?生相?更?勤?,所以在名牌?尖?校中,?村生源的比例更大。

  而?在不同了,根据我的?查和感受,?在?生中城?生源居多,已?占到大半以上,有些地方占到七八成,和?家?体人口?构恰恰相反。

  ?者??,??然和高收?的市???能力密切相?,由于高收?,使更多的?村?生上不了大?或上不了名牌大?,大?生的???构正在慢慢起深刻?化

......

高收?,是?家?了“刺激?需”的??小利,?扼?了社?分?的流?,扼?了?人的?力和?想,改?了未?社?的???构,加速社??源分配的不均,加速社?的?极分化,加速社?矛盾的?化,改?了社??力精英的?构,?一步漠?了弱者的利益和出路,阻塞社?活力的??,阻塞社?血液的更新,阻塞社???利益的?通和理解,阻塞中?民族未??新力再造的可能,使中?重新陷入一?既得利益集????制的?家,陷入几千年?中?社???分裂的?性循?。民族的复????期,深??家所不取。

這種教育機會不均等持續惡化的現象,當然是會讓中國發生「利益集團壟斷專制」的可能性向上升高,而非向下縮減。

(台灣去年抗議高學費政策的學生運動,一路串連到了歐洲,卻好像忘了聲援中國的大學生?也忘了中國存在著高學費問題?)


沿伸閱讀:

地方?威的授??源

張靜

Wednesday, 19 January, 2005

當殺了兩個醫師之後

我對健保與醫療服務的問題,所知實在不多。原不想再談這些問題了。但是,某些道德化的媒體言論,確實讓我感到不安。而對制度問題的討論,在「兇手正法」之後,也宣告沈寂了起來。

我的不想談,部分是出於不想讓自己的思緒受到太多外在事件的干擾。但的確,老實說,某個意義下,我不敢談太多這些問題。涉及太多醫療體系的專業技術,涉及太多醫療服務系統運作的細節知識。對這些,我都缺乏有信心的一手瞭解(甚至,我連上醫院的次數都很稀少)。

然而,當我仔細尋思這種心虛,我慢慢開始明瞭:在這裡,也許我們碰觸到了這個「專業主義的時代」的某一種極限:
當代民主的瓶頸,在於將技術指導的知識專門化地運用政策決定與行政過程。這樣專門化的取向,使得公民無法利用必要的知識來形成自己的意見。知識的壟斷,使得具有特權可以取得相關知識來源者,能夠支配不具專業知識的公民,使得公眾僅能在只具象徵作用的政治,例如,選舉投票,稍獲慰藉。「順服於技術知識,使得那些具有專門化能力的人對公共機構操縱有力的影響。這些專家他們只受到極為有限的政治限制。將權力給予那些控制技術性資訊的人,威脅民主的原則,降低了公眾對許多公共政策選擇的控制」。(為什麼要討論公民參與?

看起來,當政治菁英與醫療社群的高層人士精神抖擻地揮舞起「缺乏醫德」的道德論述,我們這個社會進一步詢問制度改革問題的動機就斷然被封殺了。不過,醫療體系出了什麼問題?該如何改革?這些重要的議題,不僅許多社會大眾關心著,身處其中的基層、中層醫療專業服務人員,更有許多不吐不快的氣憤、心聲與建議。
民主的程序,應該是要保證讓所有受決策影響的人,具有有效的機會來參與政治過程,且有平等的權利來選擇議題並控制議程;民主程序同時要求一種情境:必須讓所有參與者,根據充分資訊和良好理性,來對爭議的利益和必須管制的事務,發展出清晰的理解。而公民瞭解公共事務的機會,以及政治的意志形成,則有賴於公共討論。(為什麼要討論公民參與?

該是讓「白色巨搭」打開塵封的大門的時候了,該是鼓勵著醫療體系與自己對話,與社會對話的時候了。「醫德論」,只會像一個黑洞,吸乾了這個社會進行有意義的理性討論的能量,讓可能匯聚、轉化為制度改革策略的種種「意見」,卻僅能淪落為在每個人心頭不斷迴繞又迴繞的忌恨囈語。

當媒體輿論「殺死了」兩個醫生,是不是,也該用同樣嚴格的道德標準,來檢視自己的內部運作邏輯?還有,在快意恩仇地「殺」了兩個醫師作為代罪羔羊之後,媒體的高層從業者,又願意怎樣來引導社會前進的步伐?怎麼減少我們這個號稱文明的國家再度出現「醫療難民」的機會?別說大家都是健忘的,請轉過頭來,有人,正在看著。

延伸閱讀:

小醫師成箭靶 制度檢討在哪?
鄭心媚
中國時報,01/17/05
馬市府將所有的問題都歸咎在一個可憐的總醫師身上,可能太沉重,這名醫師值班時不在醫院,看診時既沒探視病人,也沒看x光片,確實該檢討,但市民更關心的是制度面的問題,市立醫院能不能提供更好的醫療品質?市府應該在這個時候一併檢討,不要將問題簡化到小醫師的醫德問題,而是整個市醫出了什麼問題,不要再犧牲市民健康了。

「殺」 了兩個醫師 然後呢?
張?文
中時晚報,01/17/05
所有問題歸諸道德,對應該負起責任的單位卻是最簡單的。把幾個出問題的人「說臭」,讓他們擔罪名,好似問題就有了交代。但邱小妹事件,大眾看得很清楚,有問題的當然不只這幾個醫生。

受虐女童?仁愛一片低氣壓 馬英九勉勵:外界勿模糊焦點
ETToday
台北市長馬英九昨(17)日上午,在醫師晨會前慰勉醫護人員表示,目前社會輿論集中在林致男等醫師的不實陳述和不實記載病例方面,但本案真正關鍵是第一時間邱姓女童究竟應不應該轉院和醫院有無病床等問題,外界不應模糊焦點,市府對仁愛醫護人員的信心也不會有一絲絲動搖。同時除了醫療制度設計外,本案中的邱父和家暴制度也應一併檢討,才能對社會有所交代。

民粹殺人
Roach
今天繼續看報紙,發現主流媒體正在找代罪羔羊,而這種訴諸醫師沒有醫德的作法,也正好可以發洩人民對醫師及醫療系統的怨恨。今天邱小妹妹被當人球,當然是醫療系統的問題,無庸置疑。但今天醫界卻要把責任都歸給一位總住院醫師,迎合民眾揪出兇手的情緒,很可能會造成民粹殺人。

醫師不是都是黑傑克
TSUBASA
(想聽一聽基層、中層醫界人員的想法,這裡有許多的留言。)

正義的大眾?
豬小草
扣人沒有醫德的大帽子很容易,因為那很容易讓我們覺得心安,並且讓我們免於檢討真正複雜與困難的問題。尤其是免於檢討我們自己其實正是支撐這不正義制度的一塊石頭。

逐漸白痴化的新聞傳播媒體
jrfox

[社會] 聲援小醫師、改革急診體系
blasts

清華大學社會學研究所演講:「審議民主的理論與台灣的實踐經驗」
台灣大學社會學系 陳東升教授

病患權益促進團體參與醫療健康政策制訂的模式:比利時與丹麥的經驗
吳嘉苓

Tuesday, 18 January, 2005

在當代東亞尋找Che的足跡


China's peasants
我曾經一度被「中國熱」、「中國的世紀」之類的書迷惑,對於中國經濟的發展抱有相當大的期望,任自己心中的美麗中國的幻想無限上綱,甚至自以為先進地認同高中公民老師的觀點,他認為︰兩岸當然要統一,統一後中國無止盡的資源,加上台灣經濟奇跡的經驗,將會創造出中國的超強地位。幻想時期,被亮麗的經濟統計數字蠱惑,驚艷於兩位數的經濟成長率,讚歎上海市的繁榮,羨慕北京將申辦奧運時的建設,但這些光鮮亮麗若是除以13億的中國大陸人口,殘酷的現實將擺在眼前,沿岸地區的「形象工程」欺騙了我們,儘管城市的繁華吸引了舉世的目光,但中國大部分地區的九億人口,依舊以農為業,他們享受不到政府對沿岸都市那樣的關照,反而每天生活在地方官的苛捐雜費之中,無法喘息。一些對中國前景看好的人士若主動下鄉去關注,而不是由地方官員帶至參觀所謂的「形象工程」,則會對中國的樂觀重新調整;整天窩在經濟特區或跨國企業的總部研究經濟數據,只能反映出13億人口中的一小部分,在9億農民富不起來的情形之下,中國會被數量龐大的貧農拖垮,變成像拉丁美洲國家那樣貧富差距嚴重,導致社會動盪不安,國家是絕對抬不起頭的, 13億的分母是很沈重的。
博客來網路書店一位網友的書評

下午趁閒,跑到金石堂。原本想買村上龍的小說,但是喵了一下文學類的排行榜,居然「中國農民調查」也在其中。有趣,我在心理說。台灣的讀書人,何時關心起中國農民了?是行銷手法?或者真有這回事?看看標示,已經打折了,於是決定先買這本書吧;關於村上龍,就等下次了

晚上回家,等翻開來,卻就幾乎欲罷不能。很久,沒看到可以震撼心弦的書了。

兩位作者,在序言中寫著:
不可否認,我們今天已經跨入了中國歷史上前所未有的嶄新時代。然而,對底層人民,特別是對九億農民生存狀態的遺忘,又是我們這個時代一些人作得最徹底的一件事。

我必須承認,既使對一個受過社會科學訓練的人,文學的筆法,比一百篇學者論文,更能逼迫人正視一個被掩埋或被遺忘的問題。「城鄉分治」、「一國兩制」的「兩個中國」,不再只是概念,而是鮮活卻又沈重萬分的形象。

東亞的未來,乃至這個世界在二十一世界前半葉的重大政經變化,也許不是決定於華盛頓,或北京、台北、東京、漢城,乃至上海,卻是決定於中國農村的變化。

當然,也不止於中國的農村,也還有這次經由南亞巨災中才被我們所熟知的地區。這些,今日東亞中的「拉丁區域」──低度發展區域,共享著某種相同的命運──同樣都被那個光鮮亮麗的「現代的都會東亞 」所遺忘著。

迷Che的朋友,有誰有心在當代東亞的「拉丁區域」,來一趟「革命前夕的摩托車之旅」?寫下她及\或他的見聞?

至於我?我沒有摩托車,也沒有「革命前夕」的雄心或野心,但願意仔細讀完這本書,然後認真想想,在那塊遙遠土地上的種種真實生命故事,對在台灣的我,在東亞的我,意義何在?

Posted by poiesis at 11:43 PM
Edited on: Wednesday, 19 January, 2005 12:00 AM
Categories: 帝國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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