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風島飛起來了
作者:張嘉驊
出版社:天衛出版
定價:170元
出版日期:1999年9月

筆記日期:2004年3月20日

《風島飛起來了》是張嘉驊的一本關於澎湖的散文集。嘉驊是詩人,他寫的散文,也有濃濃的詩的特質。

這本書有11篇文章,包括--
1.風島飛起來了
2.在風中的狗
3.暗戀
4.最愛一座風的島
5.沉睡在大海浬
6.會繡花的大兒子
7.繡花布鞋
8.雕刻一座島
9.阿宏
10.秀美阿姨
11. 睡在爸爸懷裡

其中,「風島飛起來了」是我最喜歡的一篇。看了這篇文章之後,我的第一個感覺是--嘉驊對澎湖的感情,遠遠超過我這個土生土長的澎湖人。

八歲的時候,因為當警察的爸爸調到澎湖任職,嘉驊一家人坐著船,搖搖晃晃來到澎湖,迎接他的,是狂烈的風﹔是海蝦的腥味﹔是一片了無生意的灰﹔是老爸對於調職到澎湖的怨懟。

慢慢的,嘉驊愛上了澎湖,他的風島。看他寫的詩:「觀音亭素描」、「幾百年榕園」、「記林投公園的一個瘋下午」、「鯨魚洞的故事」、「寫給我親愛的風島」以及「再寫給我親愛的風島」,每一首詩都對澎湖充滿了愛。

嘉驊特別提及「詩般的年紀,詩樣的心情,那麼我的詩又是怎麼開始的呢?哦!,我想起來了,是開始在那座天主教堂的小圖書館。

嘉驊告訴過我,每次到教堂的圖書館,總看見一些男孩女孩在那兒溜滑輪鞋,玩一二三木頭人。我斬釘截鐵的告訴他說,那是我們家的孩子,嘉驊不相信:「哪有那麼巧合?」他說。我說:「沒錯,教堂的總管,毛伯伯,是很嚴厲的一個人,他不准小朋友在教堂玩耍,吵擾了教堂的清靜氣氛,但是我們家孩子是虔誠教友,神父很疼我們,而且我們偶爾也會幫他做些雜事,所以他特別允許我們在教堂玩耍。所以,你在教堂看見的孩子,就是我們家的孩子。」嘉驊說:「那麼,其中長得最高的女孩......」我說:「沒錯!就是我。」

在嘉驊的書中看到他提起在教堂看見一些男孩女孩的事情,我就莫名其妙的開心,依照嘉驊的邏輯,順便推理如下--馬公天主教堂小圖書館裡的藏書,讓嘉驊的詩有了開始﹔讓家珍的童話有了開始﹔讓家珠的畫有了開始﹔也讓宏海的攝影有了開始。

不過這篇文章當中也有令人感到沉重的地方,嘉驊的父親很嚴厲,姊姊談戀愛,不准﹔嘉驊看閒書,不准。而且,他爸爸的不准,是要孩子跪下,「然後他取出繫褲子的皮帶,狠命的抽打起來,一鞭一鞭落在姊姊身上,任憑媽怎麼勸阻,就是無法教他放下手中的皮帶。」接著,爸爸問嘉驊,書背了沒有?毛筆字練了沒有?嘉驊的答案是--沒有,然後盛怒之下的爸爸,要嘉驊也跪下,「一條急起急落的皮帶,幻化成一尾狂暴的響尾蛇,在我身上咬出一道道淤紫的傷痕」。就在這個要命的時刻,爸爸看見嘉驊放閒書的紙箱,於是爸爸把那些嘉驊跟吳姊姊借來的書通通燒光了。

嘉驊說,「爸爸的粗暴,給我們造成很大的傷口,許久之後,還讓我們隱隱作痛。」我想,長大成人的嘉驊,要在書中寫下父親當年對孩子和妻子的粗暴行為,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氣。或許,寫下這些「控訴」的文字,對於嘉驊的內心,會有紓解某種壓力的效果,但是身為讀者的我,還是感到有些沉重,難以負荷。

幸好,這本書的最後一篇文章,「睡在爸爸懷裡」,嘉驊說,有一天爸爸回家了,溫和的跟他說話,末了還要他收拾功課,跟擔任警察的爸爸一起到拘留所過夜。當天晚上,嘉驊和爸爸睡在同一個被窩裡,爸爸先睡著,嘉驊還清醒著,盯著爸爸的臉看。爸爸一個翻身,把嘉驊抱在懷裡,嘉驊盯著爸爸看,「我聽著,我瞧著,忽然發現我其實是很愛他的,儘管他的粗暴在我小小的心靈上曾經造成許多傷痕。......那一夜,我睡在爸爸懷裡。」這本書,在沉重的氣氛中看到最後這句話,心情突然就放鬆了,儘管喜歡童話式美好結尾的期盼,有些阿Q,但是我認為這是最棒的結尾。

「在風中的狗」這篇文章,寫嘉驊養的狗,被爸爸和同事們殺了吃掉的事情,而且,嘉驊也在不知情的情況之下吃了一塊。這篇故事太過悲慘,我只看了一遍,其他時間再看這本書,都跳過去了。

人生啊!悲傷失望的時候,比開心快樂的時候多太多了,還是好好的追尋快樂的腳蹤,開開心心過日子吧。

最後,我要來挑一個小毛病。嘉驊住的「警光新村」在馬公島,要到「吉貝小島」得坐很久的船,怎麼可能像他在37頁說的--有時跟同學一溜,還溜到吉貝小島。這肯定是童話是想像情節混進他的記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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