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遠藤周作 |
這是星光出版社的書,分成三章,第一章是海與毒藥,第二章是受裁判的人們,第三章是天亮為止。這本書出版之後,獲得了「每日出版文化獎」和「新潮社文學獎」,非常難得,可見這是一本很棒的書。 整理舊書的時候,意外發現《海與毒藥》。因為很久以前就喜歡遠藤周作的文章,所以當初在書店看見這本書,就買下來,回家一看才知道詳細內容。 日本人在二次大戰期間,把活捉到的轟炸機的飛行員,拿來當作軍事醫學上的實驗材料。用來實驗幾個項目:人類失去多少血液才會死亡?可以在血管中打入多少生理食鹽水來代替血液維持生命?割除多少肝臟人類會死亡等等。 把一個活生生的人麻醉後,綁在手術台上,由醫師動刀,切除肝臟或肺葉等等。手術中,患者劇烈咳嗽,助教問動手術的主任說:「要不要用古柯鹼?」 「不要!」主任吼著:「他不是患者。」 沒錯,他不是患者,他是健康的美國人,一心期盼戰爭過後回到美國,他的家人也期待戰後可以盼他回家,擁他入懷。但是,他卻被幾個昧著良心的日本醫生和護士,在神聖的手術台上給謀殺了。 就像《深 河》一書的描寫架構一般,遠藤周作描繪了各個醫生和護士的「悲慘」遭遇,再讓這幾個人聚集在手術檯邊,結果證明了一件事情:當一個人擁有悲慘的境遇,並且勇敢走出來之後,未必會用同理心去同情他人的悲慘遭遇,有些人反而會更加嚴厲對待那些處於悲慘當中的人:「我可以憑我的力量自己走出來,你也可以,所以別在這兒裝出無助的模樣,自己站起來,自己走出去。」 對這幾位醫生和護士來說,美國俘虜反正是要被處死的,不如拿來做醫學實驗,還可以對於其他病患有所貢獻。但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要不要用生命對人類做出貢獻,得徵求他人自願,不能幫他人做善事。 在這本書中,遠藤周作細膩的描寫小孩子和女人的心情,讓我錯覺他在描寫自己,這就是我推崇他的文章的原因。 書中寫到一段話,看了以後感到不舒服----- 釋迦牟尼某一天去探望一位弟子,這位弟子病重得連自己的小便和糞便都不會處理,釋迦牟尼說,你健康的時候沒有探過朋友的病,你今天會如此痛苦的原因就是,平時從不探病的緣故。你現在受到肉體的痛,但是你還要再受三世,沒完沒了的心病。 像這樣的論調,一定是平凡人自行演繹出來的,釋迦牟尼一定沒說過這樣的話。 神都是慈悲的,圍繞在神旁邊的那些無知小人,被權力慾望沖昏了頭,自以為靠在神的旁邊,就是神的代言人,發出一些自以為是的論調,這些論調都很嚴苛,包括充滿恐嚇成份的「信我者,得永生;不信我者,下地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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