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潭茶室 > 奧卡利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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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大師怎麼說

也算是陶笛界的大事. 今年五月賈鵬芳邀宗次郎來臺, 一起在國家音樂廳表演了一場"古風音樂會". 主角是賈鵬芳的二胡, 但是因為台灣的陶笛熱, 讓宗次郎差一點主客易位, 急壞了主辦單位. 會後, 兩位大師接受訪問, 針對二胡, 陶笛以及大師的心路歷程做了一番闡釋. 頗能發人深省. 故節錄他們的話, 供大家參考. 如有侵權, 來函留言告知, 當立即移除.

賈鵬芳:

我在中國的中央民族樂團工作了已經十年了
合作的伙伴都是一樣的
跟我一樣的樂器吧
箏啊 揚琴啊 什麼中阮啦
三絃啦 琵琶等等一些
中國的民間傳統樂器
當然是傳統樂器
它也有很深遠的歷史
而且我想我就是一輩子努力
也不能把它全學到熟
可是我覺得中國的二胡
它還應該有一個更廣闊的天地吧
如果去演奏一種全新的音樂
我想只能改變自己的環境
這個是最快的一種辦法
那第二個就是正好當時...
像一般的演奏家也可以自由的出國了
正好趕著一個歷史的時期吧
這樣我就選擇了先去日本去看一下
是不是有機會發展新的二胡音樂
在這兩個因素下呢
我就去了日本
其實在中央民族樂團的時候
演奏的東西也有一些西方的東西吧
但是最重要的是
西方的東西都是古典的這些傳統
比方說貝多芬的音樂
比方說莫札特的音樂
經過改編變成民族樂隊去演奏
只不過是一種模仿
我想那個還不是我想...
自己想發展的一種路子吧
後來在民族樂團工作了一段時間之後
各種媒體的發展
在大陸也可以看到
世界各國的音樂狀況
而且日本的音樂有很多都進入了北京
我想日本的這個發展還是比較快的
而且日本那個國家
它也願意吸收很多其它國家的文化
包括音樂文化
所以沒準兒可能去日本是個最理想的環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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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技巧上的東西當然很多人都模仿小提琴啦
比方說拉小提琴的流浪者啦
啦什麼...
柴爾達斯等等這些
小提琴比較高難度的曲子
二胡也在模仿
這個是一般技巧上 確實是
因為二胡只有兩根弦
如果完全模仿小提琴的話
卻實是很有很多困難的
可是有很多人還是做的很...
相當不錯的
我想更重要的一點就是說
對於同樣一種旋律一種解釋
這一種解釋包括音色
也包括節奏更重要的我想包括...
主要是在一種音階的一種解釋吧
因為中國的傳統音樂的音階
根據地方不同它有些變化
比方大家知道的廣東音樂的Si
Do Re Mi Fa So La Si
這個Si呢就比較低
那個Fa呢它就又高了一點點
所以中國的傳統音樂
往往跟這個西洋音樂的音階
本身有些不同
我在日本演奏 比方說
比較現代一點的音樂的時候
往往是如何去解釋
這個音階是最重要的
因為中國的二胡的構造
決定了它能隨心所欲的演奏
很多裝飾音
這裡最重要的就是滑音了
但是我想這個滑音
為什麼用的這麼多呢
主要是還是受一種語言的影響吧
因為語言裡頭...
我們中文裡面有四聲
比方說這個四聲
上還是下聲的話
那這個直接去影響音樂
音樂就用一些滑音去解釋它
我想這個如何去把二胡傳統的這種技法
運用到西洋音樂
或者是現代音樂這裡面
確實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也不能完全不用
二胡的所謂的滑音 裝飾音
因為這樣就失去二胡的特色
可是如果用的很多的話
又怎麼說呢
又顯得格格不入有這種感覺
所以在關鍵的時候
如何去使用這個滑音
如何能把自己的
二胡演奏的技巧和特色
融入西洋音樂裡面
這個可能還是要
更多的去嘗試的一個方面吧
我想樂器本身需要很多的技巧
可是技巧並不等於音樂
所以我自己也寫一些作品
我自己的作品
一般寫的不是特別複雜
注重它的旋律性
當然也在某種意義上來講
是不是能夠脫開原來我...
這個就是說自己所原來就具有...
中國音樂的這個性格吧
能不能稍微離開一點
去寫一些旋律作品
可是我嘗試了很多次
我畢竟還是生活的環境
從小長的環境
還是我的血液裡
可能就有中國的傳統的東西
所以故意大概要離開這些東西
我想不是很聰明的做法
那麼我自己寫就是我自己的作品
更重要的是
能跟日本的作曲家去合作
請他們來寫一些二胡的東西
以他們理解到二胡的音樂
以他們的感性去寫下二胡的旋律
這樣可能更能夠把二胡這件樂器
不僅局限於中國這個音樂
這個範圍之內
第一是有跟日本作曲家的合作
第二是跟日本音樂家的合作
演奏家的合作
因為日本有非常多的優秀的演奏家
和他們合作的時候
我也能夠受到很多的啟發
比方說有一些樂器
可以有一些即興的演奏等等
而且去感受一些
就是原來在中國傳統音樂裡
沒有的一種節奏
可能我想把二胡
推向一個更新的階段
我自己所謂的更新的階段吧
我想除了搞中國音樂的人
還要更多的發揮
其他的音樂家...
其他的國家的音樂家的重要的作為

 

宗次郎:

我手上這個叫做陶笛
是用陶土燒製而成的
它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十九世紀的義大利
當初這是按照Do Re Mi 的音燒製的
義大利語中稱它為
OCARINA〈瓦燻或陶笛〉
就陶土燒製的笛子來說
歷史可以往前回溯到公元前
不論是南美洲或者是世界各大古蹟
都被挖掘出許多的土燒笛
可是真正能夠吹奏出Do Re Mi 的
則是再大約150年前才在義大利出現
其實這都是因為我遇到了
一位製作而且吹奏陶笛的人
這已經卅年前的事了
由於這個人的吹奏讓我深受感動
於是就入門拜他為師
然後就一路從事陶笛的演奏
如果我們不曉得這笛子是怎麼做出來的
就無法把陶笛吹的悅耳動聽
相同的要想做出好的陶笛
如果不會吹奏
那就無法做出好的陶笛
吹奏與燒製其實是相輔相成的
所以我從卅年前開始
就已經在這兩方面下了很多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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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奏陶笛是一種內心世界的展現
所以說把它吹的悅耳動聽
我想是很重要的
還有就是氣要從丹田出來
用整個身體來吹奏
這是最基本的
當笛子就著我們嘴巴的時候
氣要從丹田出來
所以要把身體這個部分
也當作是樂器的延伸
然後用整個身體來吹奏
我想這個基本認知是相當重要的
每當我做音樂
腦中浮現出旋律來的時候
我就會馬上判斷並決定
要用哪一支笛子來吹奏
好比說如果是這個旋律
就必須用這種大小的來吹
我在腦子裡都已經事先規劃好了
又好比…哪些音會高過極限
這些都事先擱在腦子裡
等到了這個地方的時候
就得改用另一支笛子
以方便切換到更高的旋律
諸如此類的
我都會事先在腦子裡先規劃好
我腦子裏隨時都有好幾支笛子
而且我也隨時都在思考
該如何來處理轉音
我剛開始的那十年
一直都是投注在陶笛的燒製
可是都是已演奏家的角度在做
所以我的作曲可以說是
打從燒製階段就已經開始了
當我們構思出某種樂章的時候
陶笛也必須要能夠跟的上
如果笛子跟不上
我們感情再怎麼投入也都是枉然
隨時都在想這樣子的話
樂音應該會更加美妙
這種對笛子的研究與改良
我隨時隨地都在做
至於我比別人要略勝一籌的地方
應該是在剛開始的五年十年二十年的
陶笛製作過程中
我可說是一直都在陶笛堆中打滾
已經幾乎等同於
甚至和陶笛融為一體了
開始的那幾年...說是拼了老命
或許這麼形容有些誇張
但至少我認為我真的很熱衷的
在這方面我想我應該是不落人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