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略記「蕭峰」行
前一陣子手賤、明明只是要為電腦買一條SDRam,最後變成主機大更新。偏偏買到一張有問題的主機板,只要插上顯示卡就不能開機、搞得我焦頭爛額、連作業系統都重灌,弄了幾天才確定那張板子是壞的。所以啊、便宜沒好貨還是有點道理的、連我在那家公司(M開頭)上班的學生都說:「老師、不到兩千塊錢的東西,啊不然你是要怎樣?」
因為電腦有問題、所以不管是誰的陽謀還是陰謀我通通不知情、到了一月九號才收到小周的信、問我要不要十一號早上一起共襄盛舉去小觀音山西峰看火山口。我對這個行程是蠻有興趣的、只是一時不敢答應,回了封模擬兩可的信。一來、十號要去平溪、不知隔天是否還能早起。二來、我看氣象預告說十一號會變天,那上去看啥?十號晚上收到Tony的信、居然要幫我「叫起」、這個可就讓人頭大,要是還端架子不去、那豈不是辜負Tony的拳拳盛情?要是答應了、臨時又不能反悔,所以就「留中不發」、索性不回信。
其實我還是設了鬧鐘、早上六點四十五分起床。看著外面烏鴉鴉的天,知道陽明山區肯定是淒風苦雨的。於是有點一心想賴、故意東摸摸西摸摸(我戲稱之為摸摸症),天人交戰的結果最後還是決定去吧!出門時已經有點晚了、不過應該可以在八點四十分左右到鞍部停車場才對。出門的倉促、該帶的保暖衣物和換洗鞋襪一應具無。倒是還記得帶相機和望遠鏡,後來相機還算派上用場、至於望遠鏡就不知帶去幹嘛的?反正用上了、也只能看到遠一點的霧而已!
一路還算順利的到了陽明山最後一家超商、下車多買了卷底片,又趕緊出發往鞍部停車場。陽金公路已經被濃霧籠罩,車抵往北新莊的岔路口、有點不敢確定(路標寫著往大屯自然公園),打電話給蕭郎,不知是我說的不清楚還是怎的,他要我再往前開。於是開著開著、居然到了馬槽,這下確定是過頭了,趕緊又回轉。開回到方才的岔路,原來反方向的路標才有指示往北新莊,這下才敢轉進去、不一會到了停車場。
一下車、看到大夥都在等我,多少有點不好意思(其實罪惡感不強、好奇怪)。第一次謀面的Tony和冬烘先生都笑嘻嘻的瞧著我,感覺既熟悉又陌生、畢竟從前只在網路上神交而已,而且我強烈懷疑他們兩人有故意把自己的照片弄不清楚的嫌疑、哪像我大頭照片散見各處,不免被許多膽小人士拿來當符用。至於蕭郎、老恩和小周都是舊識了。雖然天氣不好、不過我看他們是鐵了心要上山的了,而我呢?人都到了這裡、還有什麼好說的,套句《碧血劍》裡的名言:「丟他媽、頂硬上!」(抱歉說髒話、不過應該沒小朋友看到吧?)
接下來的踢產道、爬土坡、鑽箭竹,也不必多提,反正就是那麼一回事啦、用簡單的幾個字就可說完:冷、滑、濕;爛泥、芒草、箭竹。好不容易上到西峰的基點處、大家紛紛拍起照來,我拿出相機才發現是唯一一台的傳統相機,可見趨勢難擋啊。大家鏡頭上沾滿了水滴、我戲稱照片不必用軟體處理就自然有水波效果了。拍完照、又繼續鑽箭竹往前進,十分鐘後來到一亂石堆。蕭郎說這是過往以為的西峰,又稱北竹子山。大夥躲在石頭下、還算舒服,於是又開始瞎掰起來、有人說是今日恍如華山論劍、又有人說可惜少了安迪和大麥克(補註:應該也要算進紓非吧、她也是版主咧)、不然就更完美。我說道:「這種天氣來爬山不愧為蕭郎作風、我們其他人就如小蕭郎一樣、既然這座山頭不是西峰、乾脆叫蕭山吧」,蕭郎沒聽得真切、順口說道:「那叫蕭峰吧、對面的另一個山頭莫非要叫慕容峰?」
我正在胡謅時、突然一漢子從亂石後轉出,嚇了大夥一跳。通過名號、才知是Ivan,也曾在Tony處留過言。冷不防他指著我說:「你是法賓」,這下可讓我嚇得魂魄亂飛,居然此時此刻會被指認出來,看來以後不能做壞事咧!原來Ivan常在亂集團潛水,難怪對我的尊容甚為熟稔。這Ivan也是好漢一條,背著包包腳架、獨自一人從大屯溪古道攀上來,毫無倦容懼色,真是英雄出少年。後來看了他拍的相片、也著實精彩。
幾個煙槍抽了登頂煙、實在冷的受不了,尤其是我都濕到內褲裡了、幸好借了小周的衣服來穿、才稍解寒意。我因此提議趕緊下山喝點熱湯,眾人連聲叫好,話不多說趕緊原路回頭。這下可比上山走的快多了,不知是熱湯的吸引力強還是下山本來就快?劈哩啪啦(真好用的詞)回到停車處,說好到竹子湖去喝山藥雞湯囉!本來是我要帶到亂集團常去的那家店、結果白天我根本不認得路、最後還是到Tony去過的地方了,管他的、這時候哪家都一樣啦!
好不容易喝到熱雞湯、吃到熱飯菜,真是幸福啊!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鞋襪全濕、老是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竄上來。跟大家互道珍重後、我決定要打赤腳開車下山,非得趕緊擺脫掉這惱人的鞋襪不可。剛開始打赤腳開手排車還真不習慣、總是不太能確定離合器該放多少?偏偏老天要考驗我,在一個急轉上坡路上和小型公車會車時,公車過不去、我只好後退、先讓公車過了再上坡起步,還好沒出啥紕漏、也沒讓搭便車的Ivan嚇出冷汗來,否則他冷上加冷就糟了。
放Ivan在北投下車、一路順暢,回到蝸居才兩點多,換掉濕衣服、喝杯熱茶後感覺更舒服、居然連澡都沒洗便窩在沙發上睡著了、五點多起來吃晚飯,沒想到吃完飯瞌睡蟲又來光顧,一下又睡到十點。或許真的是累了吧?
事過兩天、與會眾人還在津津樂道當日點點滴滴,我本來打死不寫旅記的,但看到冬烘先生和小周的記憶略有出入,尤其是有關我說的幾句胡言亂語,所以只好亂寫一篇來交差,不然冬烘先生還不准我發言自首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