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誰開茶花滿路?—再訪石霸尖皇帝殿

fabien的爬山瑣記  回到上一層

如果要我挑一部最喜歡的金庸武俠小說、我會不假思索回答是「天龍八部」，總覺得自己有點像段譽、獃氣蠻重的。不過或許潛意識是羨慕段譽最終贏得王語嫣的芳心、苦戀多時後終在爛泥裡抱得美人歸也說不定。小說看了太多遍、居然曾經無聊到去考證書中段譽、蕭峰和遼道宗（耶律洪基）的年齡差距是否與史實相符？ [1]

「為誰開茶花滿路」是天龍八部現刊本第五冊某回的標題、讀過的人自然知曉內容為何。沒讀過的人、我羨慕你，快去找來讀讀就知端倪。至於這句詩和本文的關係呢？當然是有的，不過也沒多大學問、就是沿路茶花落滿地而已。

今年四月份曾經去過一次石霸尖連走皇帝殿東西峰，當時體力不比現在，著實喘個不停，後來手疼腳痠了好幾天。四月中旬已經有點初夏的味道，杜鵑花零零落落，倒是鳥況很好。

十二月中再去石霸尖和皇帝殿、相同的是濕滑的溪溝和攀繩、爬梯、抓樹根的山徑以及讓許多人望而生畏的岩石窄稜。不同的是山林的顏色、榮枯和山嵐的浮隱告訴旅人：陽春早逝、寒冬將至！旅人的心境也不一樣了、生氣勃勃竟成了瑟縮不前，或許像有個英國人說過的：「冬天到了、春天還會遠嗎？」。或像我陽台栽的兩小株銀杏，近來一株葉轉淡綠、另一株葉端焦黃；我總相信他們的枯黃是為了明年的新綠預存養分、蕭索祇是繁榮的伏筆。

十二月十三日我為亂集團安排了石霸尖連走皇帝殿東西峰的行程，一來為了四月沒能趕上的大麥克著想，二來有點為奧運空姐暖壽的意味，不料兩人都因故未能參加。大概是剛好氣溫驟降吧、參加早上九點行程的朋友僅有六人，這是近來少見的情況，但人少也好、較為機動也比較容易掌握情況。

雖然是九點集合、不過到登山口已經十點二十分，路程遠是原因之一、安排車輛又花了不少時間。在登山口拍了照、四月時驚鴻一瞥的臺灣藍鵲沒出現，正式出發時間是十點廿五分。沿著濕滑山徑前行，我雖為領隊多次但也很少像這次一直走在最前面，還真的有點不習慣。

行經溪溝、陡坡，腳底踏過不少落葉，至少有兩種「楓葉」、還有殘落的大頭茶花，抬頭卻不見「楓樹」和茶樹何在？約半小時後抵大岔路口。指示牌往左到蚯蚓坑山和石霸尖、右往小霸尖，當然取左。兩分鐘後抵蚯蚓坑山和石霸尖的岔路，往左上蚯蚓坑山、直上石霸尖。四月來時的領隊大查爾斯帶領著我們直上石霸尖，我看時間還早，就建議先上蚯蚓坑山，再循稜去石霸尖。

說真的、我沒走過蚯蚓坑山，但是路條不少、山徑明顯，也沒啥好擔憂的。不過這條路真陡，山徑土質又鬆軟，真的不輕鬆。難為了同伴都跟著我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只有欣喜未聞抱怨。十一點十分登上蚯蚓坑山（又名後厝山）、有土地調查局圖根點。

休息拍照後、出發往石霸尖。接下來的路更難走，與直上石霸尖比起來並不遜色。挑戰過九十度鋁梯、還要直上找不到落腳點的山壁，雖然累了點，不過大夥還是能履險如夷。行行復行行、山徑上散落的大頭茶花越來越多，白色花瓣和鮮黃花蕊顏色依然未褪，竟不知如何落足！雖然落花化為春泥是再自然不過的事，總是不忍再加足踐踏。

十二點半、抵石霸尖，今日風勢小，決定在此午餐。說到午餐、特別要感謝文森和吉娜，有文森才有熱水可以泡麵、無吉娜則無芝麻湯圓可以享用。因為午餐實在太豐盛了，下午一點四十分才離開石霸尖往皇帝殿東峰前行。十分鐘後抵達小霸尖岔路，全員無異議往小霸尖攻頂，雖然要先陡下再陡上，但實在很近，花了八分鐘登上小霸尖、合影後再回到主稜。

此後是沿稜線往皇帝殿前進，偶而有開闊處可以四顧平溪、石碇一帶群峰。山徑越來越好走、但大頭茶花的殘軀也越來越多。漸漸地、岩稜開始出現，有時不免在稜線上小心翼翼通行、同時也可遠眺著名的皇帝殿窄稜。

下午近三點、看到指示牌說至皇帝殿東峰50公尺，不久接近大岩稜，有繩索輔助上下、應該就是東峰吧？在此休息觀景，拍照留念。插曲是有四五位中年先生太太、從東峰右下方的大羅金仙府（一座廟）上來。他們或許從未見識過岩稜滋味，有點膽戰心驚，竟不敢往我們休息處走。不過、這也是理之所當然，其中一位太太說還沒當婆婆、真是個好理由。那我還沒當丈夫的人、該來冒險嗎？

過了東峰不久、三點半時抵達大岩壁，在此要抓鐵鍊或繩索陡降約二十公尺。我先下、花了點時間後同伴們也陸續安全抵達平地。接下來的挑戰就是著名的皇帝殿岩稜，今年內我已來第三次，一點都不會怕。但是其他五位山友都是第一次來皇帝殿，免不了有點心驚肉跳，幾位女生多半做烏龜爬，「走到」窄稜的終點時已經快五點了、天色已晚我決定放棄皇帝殿西峰。

窄稜走來毫無畏懼、游刃有餘，正好觀察環境。沿途只見殘花的大頭茶卻在窄稜兩側怒放，畢竟此時已經走在森林最上方，指給同伴看竟無人理會！看來還是小命比較重要。更讓人驚喜的是在第一、二段窄稜間有群臺灣藍鵲時而停歇、時而飛舞，為數七、八羽。不知它們與今年四月所見的那群是否相識？

在窄稜的盡頭合照後、直接下到天王廟（又名皇帝殿、這就是窄稜得名由來）。黑夜已然降臨、靠著頭燈大夥陡下十幾分的樹根路，這裡是我今天最為擔心的一段，幸好平安無事。抵達天王廟時竟然販賣部還開著，於是拜拜者有之、吃冰棒者有之、喝可樂者有之、和狗狗玩耍者亦有之。

五點半抵停車處，先載山友小游回到大溪墘登山口取車、他要先回台北喝喜酒，其餘五人在我建議下到深坑用餐。 [2] 吃完飯、大夥逛逛深坑老街，買點小吃、零食，七點多近八點賦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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