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序入夏,對我這個夜貓子來說有個好處是可以晚一點出門爬山,雖然熱一點、但是太陽下山的晚,即使中午出發,也可以安排五至六個小時的行程。所以六月十九日的石梯坑古道連登紅毛山(苦命嶺)、苦苓嶺和南雅山的行程就是根據以上的理念設計出來的。
眾人(含菜公坑古道三小英雄)在中山高濱海交流道集合,順道到暖暖接Gail,再走瑞八公路到台二線濱海公路,過南雅村、到仁愛橋旁登山口已經快十二點了。果然是個好天氣,一想到今日山必青黛、海應湛藍,就有一股莫名的快感。
十一點五十分出發,走一小段產業道路後便走下溪旁,開始進入古道。古道一路平緩、沿溪行;生態豐富,尤其是蝴蝶非常的多,俗名大笨蝶的大白斑蝶不時在我們附近飛舞,幾乎是伸手可及,引得幾個小朋友興奮莫名。走了十來分鐘、古道旁出現人為設施的遺跡,大概都是駁坎之類。還有許多的蓮霧樹,正當開花的時節,地上、路旁到處佈滿蓮霧花的花蕊,或許這些蓮霧樹也是當年先民遺留的痕跡吧?
再往前行,會經過往石梯坑基點岔路,我實在懶得上去,只由安迪和彼得代表,結果他們也因路況不佳、半途折返。過此岔路續行,約一點鐘抵達一大空曠處,在此休息用餐。用餐後續行幾分鐘、就抵達最重要的岔路,右往草山戰備道方向,左過溪上嶺往紅毛山。
接下來的山路有點小坡度,由於天氣實在太熱,有隊員體力稍有不支,因此隊伍就走的更慢,不過無妨、時間還早咧。走著走著終於有點快到了的感覺,果然前方出現一片光亮的空地,就是紅毛山頂。山頂毫無展望、又很熱,所以大家快速拍完照後就躲在旁邊林中空地休息。
休息過後續前行約五分鐘,抵一岔路,右往和美山、左往苦苓嶺。往左走幾分鐘穿出樹林,眼前出現絕佳景致,我們身處稜線之上,附近毫無遮蔽,前方是鼻頭角、右方是鼻頭角到龍洞的海岸線,往左看則南子吝山與基隆山歷歷可屬,往左後方則是半平山稜線壁立。
雖然很熱,大家還是在此駐足良久,畢竟如此美景不是隨處可見,更何況如此的好天氣更是難得。看足山海景致,續前行往苦苓嶺,要先拉繩陡下一小段,然後就是持續往下的山路,還算是好走。十來分鐘後抵達鞍部,這裡是十字交叉路口,右往龍洞坑古道,左接回石梯坑古道,直行往苦苓嶺、南雅山。
在此休息一陣、沒想到年紀最小的boss「盧」了起來,他說他腳抽筋了(事實上並沒有)、可不可以就此下山?我實在是無言以對,只好開玩笑說呼叫直昇機來載他,果然小孩就是小孩,他天真的回答:可不可以直接載我回家?大夥聽了都笑起來,因此改採引誘攻勢,紛紛說下山要請他吃冰,宋爸爸則答應他可以喝「冰鎮紅茶(據說小英雄們下山後第一件事便是喝這個)」,boss才開懷的笑了(被發現缺了上門牙)、願意繼續走下去。
安撫好小朋友後續行,才十來分鐘就抵達苦苓嶺,山頂毫無特別之處,只有一小塊褪色的山名牌掛在樹上,讓我們知道登頂了。山頂附近樹上毛蟲非常的多,當然免不了有人尖叫聲不斷,而小朋友們卻看的興致盎然。
接下來就是要往南雅山前進了,行前看了基隆朝陽隊的紀錄,知道舊路原本已經被芒草、芭蕉和刺藤淹沒,是今年二月底前輩們奮力重新開通的。果然路況如我原先預期的不良,必須在植物夾縫中小心緩步而下。還好難走的路並不是很長,不過我的兩條手臂又已被芒草割出十幾道傷痕了。
接下來的路就好走多了,只是路條稀少、要小心跟著,本來我想可以順利登上南雅山,沒想到又出了個小狀況。走在我後面的pizza突然叫住我,要我幫他拿面紙,原來他流鼻血了,或許是天氣熱、或許是小朋友鼻子較脆弱敏感,毫無預警和碰撞、鼻血就流出來了。還好情況不太嚴重,休息一陣子血就止了,我要pizza跟著他爸爸走、以便就近照顧,可是沒幾分鐘他又走到我身邊來了。
從苦苓嶺到南雅山約需一個小時,但是我們多花了不少時間,一方面是顧慮到小朋友,一方面則是貪看不時出現在山路左側的景致,巨大岩石山壁和湛藍海洋交的會,總是讓我們駐足良久。最後要登上南雅山之前是一段十分鐘的急陡坡,這算是最後的考驗吧,大夥當然還是奮力而上,來到一岔路口,指標寫著「南雅山,30公尺」,事實上根本不到三十公尺,循指示前行沒幾步就到了。
終於大功告成,彼得拿出秘藏的汽水和冰塊,不論大人小孩都開心極了,紛紛以各種容器接了冰汽水,猛灌起來。喝完汽水、看看時候不早,是該下山去囉。循指標往下山方向走,約三十分鐘抵達岔路,直行往鼻頭角,看來路跡不是很清楚,左下往信義橋,取左。下山的路不是太難走,只是久未人行,有時植物會稍微遮掩路跡,而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蝴蝶非常的多,各種蝴蝶就在我們附近不斷飛舞,一路陪伴我們下到濱海公路的信義橋。
從信義橋頂著雖已偏西,但仍驕豔的日頭緩步走十分鐘,就回到仁愛橋。宋爸爸和小朋友們與我們分道揚鑣,他們回家、其他人則覓食去也。記得上次梁山兄弟尋覓黃金池未成,是在鼻頭角附近用餐的,於是開車到鼻頭漁港,沒想到漁港裡只有一家海鮮店,聽安迪說這一家貴又難吃,我們也不敢輕易嘗試。我想打電話問正在內柑宅奮戰的梁山兄弟們上次是在哪裡用餐的,可是唯一記得的蕭郎電話卻打不通。大夥繞了小小的漁港一圈,只好先找一個雜貨店兼冰店,喝罐飲料、吃碗石花凍歇歇腳吧。
跟雜貨店老闆問起附近有那家海產店好吃又不貴,老闆「阿國」熱心指示過鼻頭隧道後的某店家,而且還寫了便條、簽上了名掛保證我們不會被呼弄,老闆另外要我們不要大聲宣揚,說是怕鄰居們尷尬。
我們來到這家乾淨的店,亮出阿國的名號,老闆娘堆起滿臉的笑容說一切包在她身上。果然菜色好吃也不太貴,只是客人太多菜上的慢,後來老闆娘因此多招待我們一道菜和飲料,大夥都頗滿意。只是老闆娘偷偷問我阿國是我什麼人,我一向不善說謊,只好以一句「他是我的長輩」含混帶過。
本來愉快的一天應該就此劃下完美句號的,但還是出了個不大不小的插曲。話說我開車要送幾個同伴回臺北搭捷運,沒想到車子開著開著突然出現異於尋常的抖動,而且越來越嚴重,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下車看看輪胎和底盤,黑夜之中也瞧不清楚。勉強開到高速公路交流道附近,還是不敢冒險開上去,於是送同伴去八堵搭火車,我去車廠檢查車況。
我一邊擔心、一邊沿公路往臺北方向開,星期六晚上街燈稀落,幾乎找不到車廠,好不容易在汐止附近找到一家還沒關門的小車廠,兩個年輕師傅都很熱心,檢查了一番發現是我的一個前輪輪胎變形了,但是夜深了叫不到同規格的新胎,於是勉強換上一個稍大的中古胎,也不收我輪胎錢,終於我還是回到了家。隔天一早趕去換上兩個新的輪胎,因為我要開車回家過端午節了。